
《毛选》:如何穿透迷雾,看清事实真相?
一提到“战略”这个词,我们会自然地与高大上联系到一起,感觉做战略像是将军在 沙盘前调兵遣将,或者是CEO在会议室里指点江山。 总感觉战略离自己这个普通人很远,和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关系。 但实际上,战略的本质就是做判断、做选择。 你每天要决定接下来什么是最重要,最需要自己去做的事情?你遇到了多个选项, 该放弃哪一个?我们每个人的资源有限,精力有限,你到底该把力气花在哪里?… 这些都是在做战略选择。只不过我们大多数人没有意识到自已在做这件事。 正因为我们没有意识到自已在做战略选择,所以也就没有认真对待这件事。 结果导致判断错了方向,带来巨大的损失。比如企业管理者对市场需求、竞争格局 的误判。就可能让一个企业瞬间崩塌。 如何做战略选择、做判断?教员在《毛选》“里给了我们答案,战略的本质就是基于 自身资源条件做选择。抗日战争时期,教员提出的论持久战,就是基于对敌我资源 的全面分析,然后做出的选择。 关于做战略,教员在《毛选》中提出了一套系统的方法来帮我们做好这件事。这套 方法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不是想计谋、不是画蓝图,而是先做一件事: 调查。用教员的话说就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如何做战略? 要做战略,首先需要对抗我们的惰性。 我们的思维中藏着根深蒂固的一种惰性:想当然和本本主义。 想当然,就是凭我们自己的经验去猜。这事我以前见过,差不多就是这样。这个客 户和之前那个很像,所以应该也一样。 本本主义,就是书上怎么说、报告上怎么写,我们就信什么,不经过自己的验证就 直接拿来用。 这两种惰性有一个共同点:都在用二手信息代替一手事实。 我们很容易基于自己过往的有限经验,或者从书本、报告、媒体上获得的二手信 息,来对复杂事物做出轻率的判断。 懂得做战略的人和我们普通人的根本区别之一,就在于他们对二手信息抱有天然的 警惕。 他们深知,任何经过转述和加工的信息,都可能存在偏见、滞后和失真。 因此,他们会像侦探一样,亲临现场,去搜集最原始、最鲜活的一手证据。 教员在《反对本本主义°》里批评过一种人:「钦差大臣」。说他们「哗啦哗啦地 逛,专门留心那里有秀才,便拉着看」。 这种走马观花式的调研,在今天也并不少见。一个公司的领导,为了了解市场,只 听了下属精心准备的PPT,或者去几个标杆门店看了一眼,就以为自己懂了。他得 到的,大概率是被美化过的、不完整的图景。而教员为了搞清楚农民运动,花了32 天,走了湘潭、湘乡、衡山、醴陵、长沙五个县,通过找农民谈话,看农会的实际 运作情况,最终得出了农民运动不是「糟得很」,是「好得很」。农民不是「痞 子」,是革命的主力军的结论。 要避免成为这样的钦差大臣,需要具备两种品质。 第一是谦卑。要放下自己的身份和预设,承认自己的无知。不能因为自己是领导、 是专家,就觉得比一线的人更懂实际情况。要甘当小学生,向实践学习,向群众学 习。 第二是勤奋。深入的调查研究是一件极其辛苦的笨功夫,需要花大量时间和精力。 做战略必须克服思想上的懒情,用脚去丈量市场,用耳朵去倾听炮火。 比如要调研消费者的实际需求,真正有战略眼力的人会怎么做?他会以一个普通顾 客的身份,去亲身体验产品和服务。他会找到最有怨言的刺头客户,去听他们最真 实的抱怨。他还会和一线的销售、客服坐在一起,了解他们在实际工作中遇到的真 正难题。 那么如何进行有效的调查研究? 首先,要有明确的目的。调查不是漫无目的地收集信息,而是围绕当前需要解决的 主要矛盾展开。 要带着问题下去,要搞清楚去一线是为了验证一个假设,还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其次,要注重样本的代表性。不能只找先进分子和积极分子谈话,更要去找那些有 不同意见的、甚至持反对立场的人交流。 这就是魏征在《资治通鉴》“里面说的”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第三,要学会解剖麻雀。与其对十个问题都浅尝辄止,不如集中精力把一两个最典 型、最关键的问题研究深、研究透,从中发现普遍性的规律。 在信息唾手可得的今天,我们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更容易了解事实。 但实际上,我们也比任何时候都更容易被噪音、偏见和信息茧房所包围。 拥有战略家的眼力,正是打造一种在信息泛滥的时代里去伪存真、沙里淘金的能 力。 教员在《实践论》°里说:你要知道梨子的滋味,你就得变革梨子,亲口吃一吃。 我们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永远看不出一线炮火的温度。面对这个问题,我们要么 亲自去尝教员说的那颗梨子,要么就永远活在别人的描述里。